那女人倏地從床上翻起,俐落的穿上黑色內衣,沒有多餘的點綴,黑色素面的布料將乳白色的肌膚映的強烈,隨著「The Sign That Points One Way」強烈分明的節拍,她機械式的擦上粉底、眼影、唇蜜,穿插其中的叮咚聲猶如她手中按壓的香水,均勻散佈在個空間裡、歌曲裡,她絲毫沒有猶豫的套上屬於自己的黑色盔甲,緊接著的「Heaven Is Burning, Pt. 1」伴隨著她走出門,點上了一根菸,獨自行走在寂靜無人的巷弄中,此刻的寧靜,顯得不太真實以及詭異,只剩矮牆上的黑貓,如魑魅般的吐出歌中話語。
我說,這女人,好冷,就如同Styrofoam所呈現出的意境般,那樣的冷冽。
這是一張畫面感很強烈的專輯,完美、冷淡是我腦海中第一浮現的形容詞,相較於04年的專輯「Nothing's Lost」,2000年「The Point Misser」裡的人聲可以說是少的可憐;在寫出上述文字之前,我嘗試不去搜尋任何有關Styrofoam的資訊,促使最直接的感受完整表現,有時過多的評論、訊息,反而會模糊了你對於音樂的感覺,然而,這是一張不容許模糊焦點的專輯,我驚訝於Arne van Petegem(也就是Styrofoam的唯一成員),這個比利時人是如何用那些生冷的電子音符、節拍,創造出一首首讓人涼爽通透卻又不至於無情的音樂,而Arne van Petegem的才華也在稍後幾年受到了矚目,與American Analog Set、Death Cab for Cutie、Notwist、Lali Puna...等的合作,讓他備受肯定。
特別要提出的是專輯中的第四首的「Future Debt Collectoru」輕鬆快版的旋律,以及第六首「It Was the Earth He Was Standing on That Was Moving」中,放置了如同夢呢般的人聲,飄散在旋律之中,讓人驚艷於在冷冽之下,Arne van Petegem也能夠做出如同廠牌的b.fleischmann那般滑順平靜的旋律,相較於Lali Puna的可愛、Alias的都會感,或是The Postal Service的甜蜜,Styrofoam顯得獨立、聰明孤僻許多,但這也就是他迷人的原因。